上海复旦大学哲学教授王德峰曾对命理学充满质疑。1991年,他在书店看到一本中国古代算命术,翻开来只觉得荒唐——同一时辰出生的人那么多,怎么能靠生辰推演人生?他找到书的作者、华东政法大学古籍研究教授,提出两个犀利问题:唐山大地震一夜之间24万人遇难,这些人的生辰难道都一样?同一时辰出生的婴儿数以万计,命运怎能相同?洪教授淡然回应,第一个问题是大运国运,整体影响下也有差别,比如地震中有人无恙有人遇难;第二个问题让他自己看书研究。
王德峰回去仔细琢磨,一周后就想给身边人看以验证。起初他发现,用书中方法能算出别人大概的财富、从事的行业,尤其是一位同事重病时,医院判定需要长期治疗,他却用公式看出对方7日后会康复。当时没人相信,可复查结果真的显示同事只是有些粘连,过几天就能出院。这件事让他彻底相信,命理学的推演是有依据的。

后来王德峰提出,命理学是中国式科学,和中医同属中国传统文化的智慧结晶。两者都建立在儒家道家的宇宙论基础上——人出生的那一刻,会禀受天地间流转的阴阳五行之气,这种气的配比用天干地支记录下来,就是生辰八字。十个天干(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)分属五行,十二个地支也藏着五行,合起来的八个字,本质是在解读一个人出生时的天地之气配比。他把八字比作上天给每个人开的药方,就像中医的药方是药材组合,八字是天地给的“生命配方”。正宗的中医给人治重病时,有时会问出生年月日时,因为医生能医病,却医不了命。
王德峰还说,人到40岁才会真正信命。40岁前,人总觉得富贵是奋斗的结果,地位是努力的回报;40岁后对比身边人才明白,很多事不是努力能改变的——有人智力、意志力不如你,却因出身门第平步青云;有人兢兢业业、头脑灵光,人生境遇却依旧普通。出生的家庭、父母的情况,这些从一开始就注定的“命”,不是个人能选择的。
但命不是完全不能改。明朝袁了凡的经历就是例子。他被孔先生算出一生剧本:童生县考第14名、府考第71名、提学考第9名,后来当县官、无子、53岁去世。前期事情一一应验,他变得淡然寡欲。直到遇到云谷禅师,对方告诉他,凡夫俗子的命运才会被注定,大善或大恶之人的命运能改变——命运是自己造作的,祸福要靠自己争取。于是袁了凡开始发奋做三千件善事,结果里布考试考了第一名(原本第三名),后来有了儿子,活到74岁。
袁了凡的改命之道,在于“改过、积善、谦德”。改过要有三颗心:羞耻心,知道自己的不足才能向圣贤学习;敬畏心,明白犯错误会有惩罚;勇猛心,改正过失不能迟疑。积善要看动机,利人的行为才是真善,比如与人为善、救人危急、舍财作福。谦德则是《易经》里说的“满招损,谦受益”,像嘉善的丁宾,温顺恭谨、受欺不辩,最终进士及第。这些后天的努力,能在先天之命的范围内,让命运往更好的方向浮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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